“重要的不是我们被如何颂扬,而是我们身后留下什么。”伟大卫国战争老兵维塔利·亚历山德罗维奇·马卡洛夫生前最常重复这句话。据他的家人说,这或许也是他人生道路的总结。
被战争打断的童年
据其孙子维塔利·维亚切斯拉沃维奇·潘科夫回忆:
“我的祖父维塔利·亚历山德罗维奇·马卡洛夫于1924年10月16日出生在莫斯科东北郊的巴科夫卡村。他的童年是在革命后的乡村度过的。家里或多或少都与行伍有关。
战争爆发前,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,因为就在6月22日前夕刚中学毕业。战争开始那天,他们正好举办毕业舞会。他提到过:他们狂欢了整个周六和周末,刚毕业,正规划着未来。那是寻常的告别童年——轻松、喧闹、充满期待。而到了早上,正如那句名言所说,战争开始了。以往的生活瞬间戛然而止。也就是说,战前他还只是个普通的中学生。
他很早就上了前线,因为众所周知,1941年秋天,也就是开战三四个月后,战火就已逼近莫斯科。在那里不需要等待太久。虽然村子并不在前线,但那时根本不存在‘去不去打仗’的问题。人们不看年龄,所有人都上了战场,尽己所能地战斗。他在17岁时奔赴战场。
祖父有很多亲兄弟,堂表兄弟就更多了。如果我没记错,总共有36人上了前线:我的曾祖父和他的几个亲兄弟,以及他们的孩子们。”
不愿提及的战争
潘科夫说,祖父不喜欢谈论战争。不是无话可说,恰恰相反,是因为言语背后承载了太多。他几乎打完了整场战争,参与了几次重大战役,但这些记忆只留给了他自己。
只有一次,在潘科夫还在上中学的时候,祖父讲起一段回忆。当时他们和祖父的朋友们坐在比什凯克南部的科伊塔什村的房子里,潘科夫的童年就是在那里度过的。那房子是为军官们建的,几乎所有的邻居都是他的战友——一群无需多言便能心意相通的人。

“记得那是春天,大概在5月9日前后。祖父讲到,在库尔斯克弧形防线,他指挥一个反坦克枪排,负责摧毁德军坦克及其后的步兵。他的排里全是西伯利亚人,共36人。那是一场激烈的战斗,战后只剩下4人。至于那里发生了什么,愿上天保佑我们永远无需知晓。”
前线负伤
维塔利·马卡洛夫曾多次负伤。第一次是在莫斯科城下,伤势不重,但他还是进了医院,治愈后便重返前线。战争末期他也受过伤。
但他最重的伤是在库尔斯克弧形防线受的——弹片击中了他的腿,差点导致截肢,脊椎也受了伤。当时他被严重烧伤,昏迷中不省人事,粘在手上烧焦的武器连同皮肤一起被撕了下来。
关于荣誉
尽管战功卓著,维塔利·马卡洛夫却从不谈论过去的经历,也从不刻意强调自己的成就。
然而,他的勇气和英勇得到了高度评价:他被授予红星勋章、卫国战争勋章、“英勇”奖章、“勇敢”奖章以及许多其他战斗嘉奖。对他而言,这些不是夸耀的资本,而是生命历程的一部分。


服役与战后生活
战后,他的军旅生涯仍在继续。他留在波茨坦担任警备司令,并在那里服役了一段时间。他的女儿于1948年出生在德国。1956年左右,全家返回苏联。
自50年代末起,他被派往现今乌克兰境内的特种军事任务区,随后在吉尔吉斯斯坦南部的奥什市服役,临近退休前,又被调往比什凯克附近。他在科伊塔什村统领一个团,据孙子说,那里的人们至今还记得他。

家人眼中的他
据孙子回忆,维塔利·马卡洛夫中等身材,体格结实,力气极大,身体素质极佳。直到生命尽头,去世前几年,当疾病已严重影响健康时,他仍坚持体育锻炼。他会和孙子一起去练单双杠,做一些如今被称为竞技体操的动作。
他长期教授队列训练,退休后在理工学院军事教研室工作,讲授队列和射击课程。临近退休前的几年,他还在第一列别季诺夫卡学校担任过军事教官。
在日常生活中,他以整洁和严谨著称,做任何事都专注而认真。在一个大家庭里,用孙子的话说,他是毋庸置疑的领袖——一个没人会与之争论、其意见被视为最终裁决的人。
他说话平静,声音坚定清晰,常带一丝讽刺。他惜字如金,只求精准,习惯了井然有序,内心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自律。
孙子说,他始终坚持一条简单的人生准则:“有价值的不是你今天喜欢什么,而是明天能留下什么。”如果必须做出选择,他会选择能留下的东西。盖房子高于社交成功,教育孩子高于个人事业。他就是如此生活的。而最终,也正是这些留存了下来。